你仍感到痛苦嗎? -從佛教觀點面對生活態度

在日常生活中,我們總是有許多煩惱,我們想要更好的生活、想要得到更多錢、還有好多想要買的東西,因為擁有慾望,所以我們備受焦慮,一直到我們得到的這一瞬間,我們又設立更高的目標,爾後繼續不斷循環,我們總是能得到需要的,卻永遠得不到想要的,我們從不滿足。當我們感到快樂時,另一方面卻又擔心這份快樂不夠長久,當我們悲傷時,又想盡辦法擺脫如此心情,我們總是期盼著更好的人生而感到焦慮。本篇文章想以佛教的人生觀點加上些許筆者的看法,闡述如何透過日常練習擺脫痛苦。

佛教的基本原則

想要從佛教中獲取我們需要的人生觀,那必然需要先從佛教的基本原則講起,不管現今佛教分為幾個教派,全都源自「緣」這個字,我們從「因」到「果」,中間各種關係與連結便是「緣」,做為起點的「因」加上各式條件與關係的「緣」而形成的「果」,成為佛教常講的「因 緣 果」,這個「果」必然不是結束,它可能又是其他的「因」,而最後的「果」仍會繼續成為其他的「因」,只要中間的「緣」稍有不同,所產生的結果必然不同。因此,我們可以從而了解這整個過程是變化無常及無恆常性的,亦即沒有所謂絕對的「果」。

「佛 長輩圖」的圖片搜尋結果

▲常見的長輩圖之一

痛苦的「因」

身為人,我們會感受到寒冷、飢餓、淫慾與口渴等,這些是無可避免的身體機能運作,當滿足了基本生理需求時,又有更多需求要被滿足(詳見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),當我們無法滿足其中需求時,必然會感到煩惱、焦慮、恐懼、疑惑等情緒,這些感受即是所謂的「苦」。

讀者可以自行回想,是否曾因為”得不到想要的東西”、”捨不得一段感情”、”放不下一點疙瘩”而感到苦惱? 這些痛苦的「因」使我們輾轉難眠,而我們似乎只能被動地承受這些痛苦,而無法主動掌握。

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

由我們掌握的「緣」

既然我們一直感受到痛苦的「因」,那還有什麼是我們能掌握的呢?  那便是所謂的「緣」。釋迦牟尼認為,痛苦皆來自慾念,當我們擁有慾念,我們便會對”現在的我”不滿,進而產生痛苦。現今衣食無缺的人們,追求完美的物質需求,同時不斷對自己生活打抱不平,這種”想要卻又得不到”的痛苦只能不斷上演。

唯有先看清對慾念的執著,放下無謂的執著,才能擺脫痛苦。當我們感到失望時,我們就好好悲傷,快樂的時候就好好快樂,去體驗每次感受,而不是逃避或不滿。重點不是擔心生病、老去與死亡,而是接受它並用心體會它,痛苦必然存在,但我們自己能選擇是否要接受它並放下它。

▲《西遊 降魔篇》片段

達到無我境界的「果」

首先,可以先去看Youtuber超級歪影片中的其中一個片段,做為判斷「我」與「非我」的標準在哪裡? 我們的感官會讓我們感受到痛苦,我們的這個「我」從沒辦法完整定義,正如我前面所說,「因 緣 果」這個過程是變化無常及無恆常性的,代表所謂的「我」並沒有任何永恆的存在,亦即不實在的意思,也就是佛教所說「空」的境界。當我們達到無所求的地步時,我們還需要擔心嗎? 我們還需要害怕嗎?

當然,”了解”無我的概念與”實踐”無我的概念相差甚遠,但至少我們現在了解到什麼叫做「無我」,只剩下如何去實踐它的問題,同時也是最艱難的地方。

用日常來練習

佛教注重 「漸」而非「頓」,重點在於日”漸”練習而非即刻的”頓”悟,頓悟是經過無數日常練習後,就差”這麼一點點的體悟”,我們應當用每天的生活,練習如何放下無謂的執著、擺脫感受上的痛苦。佛教有著最基本的教條「五戒」,不殺生、不偷盜、不邪淫、不妄語與不飲酒,我們可以作為借鏡,學習如何掌握更自由的人生。

佛教提供的是”方法”,是一個明確的方向,絕對不是”信者才得以解脫”的宗教,我們應當透過釋迦牟尼體悟到的方法於日常中練習,體會痛苦、看破執著、放下執著、接納無常,進而邁向「涅槃」。


常見問題

在閱讀佛教書籍中,我抱持非常多問題,大部分問題容易解決,但仍有些許問題牽扯到佛教的世界觀(六道輪迴、人的來世與業障關係等等),因此以下重點將放在生活觀上,闡述一些常見的問題。

痛與苦的差別

正如本章標題所示,佛陀並不會因為祂達到「無我」的境界,就對身體上的病痛有所免疫,痛就是痛,空就是空。身體上的病痛是意識的感受,屬於「痛」,欲念所產生執著,進而衍生痛苦的感受,屬於「苦」。

佛教講的「痛苦」,大部分皆是重於「苦」字,畢竟成佛之人仍是以普通身體存活著,必定承受生老病死所帶來的痛。聖嚴法師針對痛與苦的區分也有著明確的解釋(連結),因此,我們需要搞清楚「痛苦」二字的真正意思。

佛教要我們拋棄所有慾望?

有了慾念進而產生執著,有了執著進而衍生痛苦,這是否意味著佛陀要我們撇除一切慾念呢? 答案絕對是否定的。

佛教講究「中道」,亦即追求兩邊的極端都是不對的,我們不應追求過於豐裕的物質生活,同樣也不應像苦行僧一樣,將自己的身體機能壓到最低底線。維持規律的生活習慣,並於日常中練習如何擺脫無謂的痛苦才是佛教要傳授給予的道理。


參考資料

[1] Yuval Noah Harari《人類大歷史》p.251-256

[2] The School of Life 《人生問題的有益答案》 p.205-208

[3] 聖嚴法師 《正信的佛教》2000年版

[4] 聖嚴法師大法鼓Youtube頻道(連結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