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”自卑的我”到”可以改變的我”-阿德勒哲學

市面上講述有關個體心理學的書已經非常完整,同時也內含許多實際發生的案例,但筆者想做的並不是將將書中的內文做一個單方面的整理,而是透過書中給予的知識,加以將我們的眼界從自己放大到整個社會。儘管阿德勒的個體心理學最主要應用於心理諮商中,但岸見一郎將阿德勒的個體心理學發展成探討人際關係的哲學,並且統整出具有一連串脈絡的完整架構。筆者大多的論述均是圍繞在《被討厭的勇氣》此書,仍是建議讀者親自閱讀此書。(題外話…照書中內容,書名應該叫”不怕被討厭的勇氣”吧,”被討厭的勇氣”很容易讓人誤會)

自卑感從何而來?
跟其他動物相比,我們人類可都算是早產兒,畢竟每位女性的產道都有其擴張的限制,嬰兒在生下來時仍有許多器官並未完全發育,這代表我們須要非常多的時間來成長,我們不像其他動物,在出生後數小時便具備基礎的謀生能力。即便身為成年的人類,身體仍然沒有禦寒的體毛、一口利齒及敏捷的身手等,這必然使我們無法獨立生存。

孩童無法擁有成人般的力氣,同時身材矮小、思考與邏輯能力也不及一般成人,但他們善於觀察任何事情,不論是周遭的環境或是父母的表情回應等(可參考Edward Tronick博士的Still Face實驗),在成長的路途中,孩童無法感受到自己的價值,而此種無力的狀態即是所謂的「自卑感」。

任何人都會經過孩童時期,必然也都擁有自卑感,尤其在成長時看到比自己卓越的同輩,亦或是那些高大的成人們,孩童們必定會開始懷疑自己的價值。但自卑感完全不是負面的狀態,而是取決於使用者的角度,若孩童因為感到自卑感而不滿現狀,尋求改變進而向上努力,那麼自卑感將轉變為「追求卓越」,例如:「雖然我力氣不大,但我很會畫畫,我可以的。」,若孩童將自卑感當作藉口時,便會導致「自卑情結」的發生,例如:「要不是因為我力氣小,不然我也可以做到。」

剛出生的長頸鹿寶寶在媽媽的鼓勵下學會站立

目的論與決定論的選擇

我們先試想以下對話有什麼差別:

  1. 因為昨天下雨,不方便騎車,所以我沒去健身。> 因為我不想健身,所以找一個下雨不便騎車的理由。
  2. 因為他昨天罵我,我很生氣,才會打他。> 因為我想讓他屈服於我,所以製造憤怒的情緒,方便打他。
  3. 因為我講話很容易結巴,所以沒辦法跟大家好好相處。> 因為不想在人際關係中受傷,所以把結巴當作藉口使用。

前者決定論將行動的理由怪罪於某個原因,以便用看似合理的理由說服自己,後者目的論則是反過來思考,為了達成某個”目的”,進而製造方便說嘴的理由

兩者想法雖然看似相近,但是目的論有著改變的機會,因為”目的”是可以更改的,而決定論將所有作為都歸罪於某個理由,自己如同受害者般被逼著只能接受,並且毫無改變的可能性,讀者可以自行舉出各個例子並思考兩者的不同之處。不可否認地,某些過去的重大因素影響現在的你,也許是父母離異、重大事故或某個錯誤的決定等,但這些過去的事情已經是既定事實,若是不斷糾結於過去的原因,只會導致你沒辦法好好面對現在。

想法決定事實

我們將焦點放回自卑感,沒有人躲得過自卑感這件事實,但如何解釋它便成為關鍵點,意即重點不是事情本身,而是你如何解釋它,事實本身並不帶任何立場,重點在於我們如何運用它。例如口吃這件事實,有人因為口吃所以排除任何人際關係的可能,將自己禁錮起來並成毫無疑問的決定論者,「因為我會口吃,所以沒辦法好好和人說話」,若是我們繼續用這種決定論的方式思考,我們日後的所有行動及思考都將受限於過去,你可以用一句:「我現在這個樣子,都是因為以前…」來解釋為何你現在如此一蹶不振,但這並不會為你帶來任何改善,只會讓你感到安心,因為唯有如此,所有的問題都將不你身上,因為比起犧牲自己的時間、體力、享樂時光來奮力改變,接受現狀一定比較輕鬆且安全。但若將想法改成 「我其實是因為害怕在人際關係中受傷,所以才用口吃當作藉口」,那麼我們便知道只需要將目的稍作修改,便足以重新踏入人際關係中,甚至找到屬於自己的道路,口吃的山謬·傑克森便用他的”媽得發科”開創演藝之路。

Samuel Jackson Nick Fury - ''motherfucker'' - Samuel L Jackson

▲山謬·傑克森的招牌台詞”MotherFucker”

若要說如何用一句話或一段詞來貫穿整篇,非尼布爾的《寧靜禱文》莫屬,以下為禱文中譯片段:

請賜與我寧靜,好讓我能接受,我無法改變的事情。

請賜與我勇氣,好讓我能改變,我能去改變的事情。

請賜與我智慧,好讓我能區別,以上這兩者的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