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正義:一場思辨之旅》從自由意志論來看自然權利

上一篇(文章連結)我們針對功利主義做了初步的介紹,同時我們也發現將功利主義推到一個極端後,我們感受到的正義是冷冰冰的,一切以最大利益做為考量,我們身為人的權利只不過是眾多利益中的一小部分,撇除掉個人權利的我們只能被動地接受利益的計算。相較於功利主義,自由意志論認為我們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,同時享有基本的權利,我們有什麼樣權利呢? 又是誰賦予我們這樣的權利? 它跟功利主義的差別為何? 我們接下來將一一瞭解 。

本篇文章代表人物: Robert Nozick

什麼是自然權利?

站在自由意志論的角度,我不再是用來衡量整體利益的籌碼,我是我自己的主人,我可以自己掌握自己的生命權、財產權、自由權等等權利,因為這些權利不是來自他人之手,也不是某個政府或國家所賦予的,而是我自己天生就擁有這些「自然權利」,任何人都不能因為某種利益而強迫我去交出這些權利,更不能因為我是少數人而犧牲我該有的利益。

誰賦予你自然權利的?

沒有人賦予我們自然權利。

這些權利在我們出生之時便已經擁有,沒有人天生就是國王,也沒有人天生就該是奴隸,每個人在自然狀況下生而平等。事實上,John Locke認為我們自己也沒有這些權利,我們不能結束掉自己的生命、不能將自己賣為奴隸、也不能放棄自己的財產,因為我們都是上帝的產物,上帝比你更擁有這些權力,這些話確實沒甚麼說服力,尤其對於那些不同宗教或無神論的人來說更甚。

自然狀態下,我們倚靠自然法則來管理我們,我們的權利來自這個法則,而這些權利我們只能使用在我們自己身上,我們不能交易給別人、不能轉讓給別人、甚至不能自己拋棄掉,所謂的「天賦權利」,我更喜歡用「自然權利」這個詞。

功利主義與自由論的矛盾

我們先以「稅收」來將功利主義與自由意志論做一個比較,

自由論者認為政府在立法上面不應該執行不正義、不正確、強迫式的規範,包括家長式、道德式與稅收式的立法

1.家長式立法: 政府不能強制民眾遵守”保護自己的”法律,例如要不要戴安全帽、繫安全帶等等,因為要不要保護自己是我們自己決定的,戴安全帽固然安全,但政府沒必要強制規範我們。

2.道德式立法: 政府不能規定一男一女的婚姻方式,因為要跟什麼性別、多少人結婚是我們自己的自由,既然沒有迫害到其他人,政府又何必立法規定?

3.稅收式立法: 國家可以針對司法或警察制度的運行而收取基本的稅收,但不應該將富人的錢用來救助窮人,因為富人擁有富有的權利,這些財產是屬於他們自己的,政府不行強制進行剝奪。

針對上面第3點,今天我們要用什麼條件來讓財富分配獲得正義?

1.獲取金錢的方式是否正當?

2.個人買賣是否經由個體的自由意志?

即便我們以功利主義的角度來看,將富人的部分金錢用來資助窮人符合最大整體利益,但這小部分的金錢也是富人靠著正當的方式獲得的,憑什麼政府可以因為社會利益剝奪富人付出的結果,這不正如同強制勞動般剝奪我的時間與努力? 

是的,窮人更需要這些錢,但富人確實擁有權利來選擇要如何善用他的財產,除非他同意將自己的金錢分配給窮人。這裡開始衍生出幾個問題:

1.會不會由統治者(政府)集體同意的收稅並不算是強迫,我們都在同一個社會中,應該遵守民主社會做出來的判決(實質上的平等)

2.富人的成功真的是靠他們自己嗎? 若他們不是完全依靠自己而成功,那以繳稅作為對社會的回饋也是一種方式。

以上問題確實複雜,畢竟我還需要深入了解,有錢人的錢真的完全靠他們自己掙得的嗎? 如果不是,那他們便無法完全擁有這些金錢,如果是,那富人要如何善用他們的財產是他們的自由,任何人都無從干預。

從自由論看出「共識」的輪廓

自由論者的觀點確實震撼人心,我們都是自己的主人,我們不是集合體下的一小部分,即便我們沒有特別之處,但我們確實是有價值的。每個人都掌握如此強大的自然權利,即便此時我們是自由(自然自由)的,但你有著想殺別人就殺別人的自由,對方同樣也有相同自由,看似公平的權利,實際上只會讓每個人越來越過火,同時也只是讓自己任由慾望擺佈,正因為每個人的執法標準不同,所以大家共同擬定規範,統一每個人標準,以第三方的角度來進行執法的權利。

我們漸漸可以從自由意志論看出「共識」的輪廓,畢竟人類得以生存倚靠的是相互合作,若是每個人都隨心所欲地做認為自己對的事情,只會在公共議題上面毫無目標地打轉。今天我們放棄自己諸多的自然權利,將此權力交給政府決定,這絕非雙方的妥協,而是你和我為了「平等」所做的奉獻,否則我們將會繼續看到一個大魚吃小魚、弱肉強食的是原始世界。